關於人類

前陣子曾心血來潮翻了國高中的日記，隨手翻翻卻是讓自己驚訝連連。

倒不是因為那些幼稚，最近習於懷舊，對於那些令人羞澀的幼稚已經有點釋懷，畢竟是過去年少輕狂。

而是那些細節。

過了很久之後，記憶難免變了調，回想起的，都是純粹簡化過後的感受。
想起一件事，下了開心這個結論。 想起一個東西，第一個反應是喜歡。 想起一個人，直覺反射是厭煩。然而回頭過去看寫下的東西，卻常常出乎意料，自己都忘了自己原來當初曾有那些情緒。

尤其是那些人名。
被我指名道姓氣沖沖地在日記裡叫罵。有好幾個人，只想問這是哪位? 聲音臉孔名字都沒有記憶。

有時只是情緒一來在日記裡發洩一番，倒不是說寫在日記裡的人事物，在生活裡佔了多大的份量。但我還是訝異曾經讓我情緒起伏過的人，現在連雲淡風輕也說不上，在我心裡腦裡都一點痕跡也沒留下。

也有一些事情，當下以為沒什麼大不了的，日子一樣嘻嘻哈哈平淡過去。 現在才叫真正的置身事外，這樣一看，才知道在事情的陰影下過了多久。

畢竟都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，像是在看什麼紀錄片一樣，用新的角度、用他人的角度去審視自己，很新鮮。

在發現過去的事情真的已經過去的時候，總會提醒自己，現在那些悲喜，有一天也會走遠的。情緒的美好就在於，重如泰山輕如鴻毛。能夠由自己去決定，要為哪些人事物開心或難過。

畢竟，只是一些話、一個溫度、一個擁抱、一個吻、一疊照片。

2009-09-13